寻正
归国印象记 06月 26th, 2009
飞机来到北京上空,天依然是那么蓝,脚下的白云依然柔软,下降的飞机不时与薄雾相撞,提醒我将穿越云层,看到久不见面的首都北京。北京为一层烟尘均匀地笼罩,我知道那不是雾,因为它们既无间隙,也不能为阳光所驱散,终于见到了北京的高低建筑,却永远地失去了其上的蓝天白云。
在北京的郊区行驶,到处是裸露的地基与工地,扬起的灰尘追逐着匆匆的行人与汽车,杂乱而有序。北京的天空原来是这般的不明亮,希望在十年后这种规模的开发与建设再也不必要了,还大家一片绿色蓝色。
真正烟雾的考验,来自朋友,疾驶的高速路上,朋友决定要抽烟,香烟远远地闻着,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但朋友抽烟,是爆发户型的,狠狠地一口下去,香烟头上火花乱溅,一圈细细的红线沿着烟柱子向下侵蚀,所过之处,白色的建筑变成摇摇欲坠的灰色粉末,趁着摇手抖动的机会,飘然而下。朋友长舒一口气,两股浓烟从怒张的鼻孔中喷射而出,在令人窒息的感觉产生之前,形成殊为难见的人造景观:烟雾尤如仙女手中的轻纱白绫,在片片飘落的花瓣中滑动飞舞,卷曲跳动,终于徐徐消散,给人留下余味无穷的感觉。
饭后一支烟,胜过活神仙,看着朋友陶醉的神态,再配上环绕着的似有似无的烟瓣雾丝,其情其景,真有数分仙风道骨,令人望而观止,想劝诫人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刺人的鼻息初时令人难受,欲咳欲喘,但强自忍住,危机也就自然消解,我盯着跳动的烟花,不安地侧着身子,希望那扭曲的缕缕雾丝,被卷出窗外,飘入那遮挡云层的虚空。在朋友动作优雅地奔向第二口时,我急急说到,"你还是该把烟戒了!""我不怎么吸烟,实在有些困乏的时候才吸的。"
中国的烟鬼比酒鬼多,因为十个喝酒的人在我劝其喝酒要适量时,有九个都坦率地承认我的意见的正确性,不过,他们不得不喝,在中国就不得不喝,我很快就习惯于这样被告之。我开始提醒人们要诫烟,不过,大多数时候并不管用,诫得掉的,早就诫了,他们又这样说。听得多了,我就不由得怀疑起在中国不得不喝酒的说法了,因为毕竟,我实在想不出来,朋友们在一起相聚,既不应酬,又不办事,哪里来的不得不喝的理由呢?
中国人吸烟,跟他们的大嗓门一样,不太分场地时间,哪里都可以随时点亮,喷雾射烟,清洁优雅的办公室,肮脏恶臭的厕所里,阳光明媚的早晨,夕阳漫烂的傍晚,刚入席待酒,或者酒饱饭足,他们象摩术师一般,从某处就拿出了一包烟,或者旁若无人,或者殷切善诱,股股或白或灰或隐或现的烟丝雾流,就把他们逐渐掩入一种如梦似幻的境界中,让人看不真切。
在我行程的后期,我已经习惯于乘飞机四处走了,便宜的确是一个原因,但烟民的克制却是我最为难忘的。中国也在倡导诫烟,不过,成效极为可疑,翻翻历史,我很难相信中国人会在诫烟上有什么成果。烟,就是中华民族之魂,中国的传统,州官可以放火,平民只能烧烟,中国的烟民,大多是属于生活中热情奔放型的,但偏偏基于文化的、制度的、道德的、与习惯的原因,他们无法释放心中的激情,吸烟这种有限放火的形式就成了最大的精神调剂。
不过,有限放火也不见得就不惊人,1987年5月,可能是没有熄灭的香烟屁股,让中国烧得心惊肉跳,大兴安岭森林大火,让300人死亡,5000多人无家可归,毁损土达130万公顷。此前,在1983年一个烟民的有限放火导致了在广洲的一架飞机紧急降落,飞机坠毁,死亡23人,所以才有其后的机场与飞机上全程禁烟。儿时见过被未灭的烟屁股烫得跳了三尺高的人,所以见人抽烟,就心有余悸,总是留意他们把烟屁股弹向何方。
1992年中国就开始立法禁烟,至今只有得到血的教训的航空旅行行业才彻底实行了,不免让人丧气万分。重温历史,早在1729年用雍正时代,中国就领先全球,针对国民禁烟(大烟鸦片),这领先了起码世界各国一个世纪!无论如何,中国的先进总让人不安,中国最早禁烟,但也是鸦片受害最为严重的国家,云罩雾绕中,中国人民的烟运发出了一个恶毒的讽刺或者诅咒,烟,既然已成为民族之魂,我们注定难以摆脱它,无论中国人民如何折腾,他们的心肺、头脑、肝肾,都已经被污染了,即使自己不吸,旁边人都会帮着吸!
吸烟是源自印地安人的习俗,两个人打了架,要一吸泯恩仇,于是乎几个当事人团团坐,一杆大烟枪你吸两口,我吸两口,同枪共烟以后,再无纠分。最早葡萄牙人于16世纪把烟杆带到中国,受到了中国人的嘲笑,觉得那是野蛮原始的象征。两个世纪以后,荷兰人在大烟里面掺点鸦片,把在阿拉伯人中流行的吸鸦片烟的习俗跟烟枪结合在一起,终于说动了中国人吸烟,不过,很快受到了雍正的禁烟令。雍正禁烟的立场是因为鸦片毒害人的思想,中国执政官员心思难料,保护思想向来是掩盖其它动机的官样文章。
禁烟并不始自清朝,明朝就干过。早在明代成化年间,宪宗皇帝的贡表中南洋诸国都有鸦片上贡,当时鸦片贵逾黄金,只有贵为皇帝或者他的贵妃们才能享用(成化帝的多个孙子曾孙都可能是癖君子),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及当时大量的文献中,都记载鸦片为烈性春药。后人常批评明朝向进贡的诸候打赏,超过其贡品的价值,可能是误解,对于好奇珍,荒淫的中国君主们来说,来自异域的春药是无价之宝。明清时代的禁烟,其实是一种特权等级制心态在鸦片上的折射,就象在各朝代针对服饰的规定一样,你在帽子上私自加一根毛,你就侵犯了有毛阶层的利益,要拿下示众。中国的官员生怕老百姓中了黄毒,还要绿毛乌龟修坝来保护大家,但他们就天天浏览黄色网站,美其名曰,在监督。
鸦片的发达,吸烟成为中国人的最爱,就源于色情业。传统道德的束缚,政治上的压抑,生活的枯燥,让中国男人对异性与性爱充满无限的暇想,但真刀实枪上阵时,痿成一片,正如我们在有偿与无偿的五毛身上看到的一样,喜欢在精神上吹嘘自己的强大,春药,成为秦淮河红灯区的最爱,鸦片成为了中国男人女人在欢场上的得力助手。来自于最高领袖的禁令,无异于给吸鸦片烟披上了一层神秘有效的外衣,就象现在中国的禁黄令一样,往往推动着青少年去探索那让人兴奋的世界。
最高领袖的禁令并不管用,由于统治者本身对法律就掉儿郎当,立法当放屁,管别人不管自己,禁烟令是全球有史以来最大的法律笑料。到第一次鸦片战争时期,中国每年进口鸦片从百年前的每年几吨增长到1000吨左右,当然,都是经过"黑市"走私进来的。不少西方的富翁还可以追溯其老祖到中国走私鸦片的冒险致富历程。
中国人向来爱臆想,臆想以后,满嘴胡言乱语。鸦片战争的英国的确抱有经济动机,巨额价值的鸦片被焚毁,当然足以引发战争。不过,认为英国人就是要用鸦片来毒害中国的有志青年,那就是无稽之谈了。在鸦片战争时期,中国总进口鸦片一年约1000吨,那时中国人大约估计有2.5亿人口,平均1000人一年消费4公斤,而同期美国人平均1000人一年消费2.5公斤。在西方的上层社会,习惯性地消费鸦片,很多的医生、作家、贵族,都是癖君子。唯一不同的是,中国人都是吸烟,而西方则是食用(鸦片直接食用或者鸦片茶)与作为药品使用。西方在治疗,中国在享受,治疗有度,享受无穷,治疗随科学发现而改变,享受则是一辈子的事情。
清政府的禁烟政策把自己闹到财政枯竭的程度,因为政府的禁令,鸦片的来源全靠走私进口,鸦片的价格被推得很高,在禁烟政策以前,中国跟国际贸易是顺超,禁烟以后,中国大量白银外流。鸦片战争失败以后,中国取消禁烟,迅速成为世界上第一大鸦片生产国,到20世纪初,中国生产了全世界80%的鸦片!中国由于国民爱那一嘴,一度达到27%的男性人口吸毒,不过,这仍然只是世界趋势在中国的表现,到19世纪末,英国人每1000人一年也要消费4.5公斤鸦片,美国人要消费3.4公斤!中国即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鸦片贸易的受惠者时,鸦片的危害为人们所认识,世界各国开始戒烟,中国也就失去了把以前亏了的钱赚回来的机会。中国真正地戒烟要等到中国重新统一、有了强有力的中央政权以后。
在吸食鸦片的竞赛中,中国过足了嘴瘾,在获得了这种泊来品之后,充分发挥了中国人民的聪明才智,中国的烟枪五花八门,直的、弯的、长的、短的、雕花的、喷漆的、水滤的、汽蒸的、合用的、独享的,应有尽有,为了自己的性福,倾家荡产,不惜把自己熏烤成弱智体残,成为世界奇观。中国移民移到哪里,就把烟馆开到哪里,伦敦有、纽约有、巴黎也有,偶尔白眼碧发的洋人也去尝一嘴,但浅尝则止,同样的享受,又不受法律禁止(早期只有中国禁烟),偏偏只有中国人吸烟,他族人吃药,中国文化真是独树一帜。
鸦片已禁,但烟火常留,中国人在1949年站起来了,从烟囱里爬出来了,不过,痿缩如常,政治、文化、生活中的压抑仍然让人雄风难振,向烟火中寻求刺激与性奋仍然是恶习难改。纵观三百年,为什么中国人爱吸烟?因为中国人仍然在心理上处于口淫期,另一个为此结论提供的佐证是中国人好吃,可以从早上吃到晚上不下酒席,也可以吃出非典来,吃遍全球,为吃而洋洋得意。
1958年鸦片战争失败以后,中国被迫全面开放烟市,鸦片的生产与使用都合法化,同时也规定了香烟可以免关税进口,对许多中国人来说,香烟既是鸦片廉价的代用品,也是模仿洋人的最佳工具,因为伴随着香烟在西方的兴起,中国几乎是同步地叨起了这个纸或草包着的烟叶拇指,到20世纪初,中国已经为外国香烟公司全面渗透了,中国人不吸毒,就吸烟,满足是同一欲望。禁鸦片,不禁香烟,因为当时对香烟的危害并不清楚。
从同鸦片的兴盛一样,到达高峰期,其危害就逐渐显露,从1939年美国首先研究香烟引起肺癌开始,到1964年美国政府正式发起对香烟的抵制运动,香烟的流行在西方开始衰退,高峰期,美国人人均吸4300支香烟,两个男人有一个吸烟,三个女人也约有一个要吸烟,到现在,美国人大约是五个人中有一个人要吸烟。但吸烟的习惯在发展中国家却兴盛不衰,中国人更是后来居上。目前,全球的三分之一的香烟在中国点燃,中国人为有限放火点烟而造的打火机,几乎垄断了世界,燃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你如果说中国男人都是烟鬼,你错的几率只有1/3。中国的孩子最惨,不但是烟熏出来的,还成天受烟火烤,超过半数的孩子与孕妇被动吸烟。中国年人均消费1800支烟,在青年学生中,有10%开始学抽烟,成人中只有10%的人试着戒烟。中国人在吸烟问题上不可救药在于医生都是烟鬼,中国的医生中男性61%、女性12%要吸烟!
中国人口众多,耕地紧张,却为烟鬼们提供了1400多万公顷的良田来种烟叶,占可耕地的1.1%。中国年产260万吨的烟叶,大多为中国的烟民消费了,净出口不到5%,中国进口香烟超过出口数量,考虑中国牌相对于进口品牌的廉价,中国的烟草行业不太可能为中国挣外汇的。出口最多的是巴西,它的人口只有1/3的人吸烟,人均消费香烟数量只有中国的一半。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与政策还是相关的,巴西的香烟价格中,3/4是税收,而中国相对较低,只有40%(也有资料说达到60%)。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对香烟课以重税,超过60-70%,高者比如丹麦达到84%。
香烟已经成为政府收入的依赖性产业之一,在1998年该产业为中国政府提供了950亿元的岁入,所以产业中最高的,占财税收入的3.5%。而在云南,其地方政府收入的3/4来自香烟产业,云南某种程度上通过香烟向全中国人民吸血。
烟产业有30万雇员,不过,这不计算政府的整个管理体系所雇用的人员及零售行业为其销售所浪费的时间。这些雇员及浪费的时间都可以用作它途,生产其它的物质以满足需求,此外,不要看烟民们为国家提供了巨大的税收收入,这些收入最终要用于为他们的健康服力买单。美国每年在香烟上总消费820亿美元左右,而因吸烟导致的额外卫生服务每年达960亿美元,社会还因为烟民及其受害者(被动吸烟者)健康原因而损失工作时间,估算为970亿美元左右。在1994年,中国香烟消费估计为240亿元,而发生的医疗损失估计为270亿元。同年,澳大利亚人因为吸烟引起健康问题的病假累积估算为1650万美元,是酗酒的同类损失的三倍。
吸一支烟会让吸烟者损失起码五分钟的寿命!每8秒钟,世界上就有一人因为烟的危害死于非命。到2030年,全球有1/6的成年人会死于吸烟。每年美国人中有13万人死于吸烟造成的肺癌,同样多的人死于缺血性心脏病,9万多人死于阻塞性肺病,近10万人死于吸烟造成其它疾病,这些死亡占总死亡的20%。中国女性吸烟率不到5%,使得总吸烟率在35%左右,不过,不吸烟的人群中,被动吸烟可能高达40%,最终会有60%的人受吸烟的危害,一个香港的研究显示中国人中可能高达1/4(在男性中高达1/3)的死亡是吸烟导致的,中国每年有数百万人死于吸烟所引起的疾病。吸烟者比不吸烟者,寿命要减少13年以上!除开减少寿命,吸烟要降低生活质量,还会导致一个人在一生中平均增加两年的残障状态。
吸烟如何引起这些疾病的呢?在吸烟者吸入的烟尘浓雾中,含有多达4000多种有害物质,这些有害物质被吸收入血,到达全身所有脏器产生破坏活动。吸烟者吸入烟尘之后,泥古丁在10内就到达大脑了,也同样地会到达其它脏器,还会渗入母乳中,产生相应危害。烟雾中的一氧化碳跟血红蛋白结合,导致血液供氧能力减弱。烟雾中的多种致癌物质可以导致细胞增生与癌变。烟雾中的氧化剂及相关物质加速人的衰老过程,降低人体内产生的抗衰老物质,降低人的反应与对疾病的抵抗能力。烟雾在肺部还直接引起慢性炎症,降低人的抗感染能力与免疫能力,导致肺部疾患产生。
孕妇主动被动吸烟导致妊娠并发症增加、早产、死产、低体重儿、及其后的婴儿猝死。尽管受吸烟影响,孕妇体重增加更多,但尼古丁可能导致子宫及胎盘血官收缩,反而使胎儿营养减少,所以导致一系列的胎儿不利因素。婴幼儿、儿童、及青少年受吸烟影响会导致发育障碍,肺功能不健全,体质更差,易于发生各种慢性疾患,尤其是呼吸道疾病。
吸烟引起的疾病有一个长长的清单:膀胱、食道、咽喉、口腔、肺、宫颈、肾脏、胰腺及胃等器官的癌症,慢性肺疾病,冠脉及其它心血管病,上述产科疾患与婴幼儿疾患,下腹主动脉瘤,急性白血病,白内障,肺炎,牙周炎等等。
吸二手烟或者被动吸烟,受害者承受上述同样的风险,2006年美国医务总管(Surgeon
General)的报告说,不存在一个吸二手烟的安全范围,即被动吸烟总是有害,不存在安全范围或者距离,吸二手烟者仍然受到多达250种的有害物质的侵犯,其中50多种是致癌物质。
封闭环境吸烟导致更多的被动吸烟,吸烟者应当有起码的觉悟,要走出房间到室外吸烟。不吸烟者为了自己及孩子不被二手烟影响,应当强烈劝诫他人不吸烟,中国人的环境中,吸烟者似乎不懂得尊重他人不吸烟的权利,把吸烟当成了一种特权,不吸烟者往往不采取行动进行抗议或者默默忍受被动吸烟,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软弱。面对吸烟者,如果不能逃避,就应当尽量保持环境的通风透气状态,比如打开窗户及电扇。中国人进餐馆应当习惯于要求坐到不吸烟区,我当然知道中国的餐馆大多没有吸烟区与不吸烟区的规定,不过,没有人问,恐怕永远不会产生了。
在受中国文化影响的周边国家与地区,香港与新加坡是特例,其人群吸烟率跟发达国家接近,男性为1/4,跟发达国家一致。台湾男性吸烟比例为1/2,澳门为60%以上,日本为1/2(曾经在1960年代高达80%,现在仍然处逐步下降过程中),韩国为2/3。在这些社会中,除日本妇性吸烟比例超过10%,其它地区均不到5%,显示华人妇女对吸烟较强的抵抗力――发达国家中妇女吸烟比例接近男性或者差距不大,挪威女性吸烟比例甚至超过男性。
1881年美国学者Harry Hubbell Kane在他的《中国与美国的鸦片吸食习惯》(Opium Smoking in America
and China)一书结语中说,"吸鸦片烟的习惯,与众人所信者相反,当采用科学方法时,可以被迅速、无痛、与安全地治愈。在我所治愈的人当中,没人有特别的麻烦,我治愈他们从未超过一周时间。""与其它食用鸦片或者注射吗啡所引起的磨难相比,这种习惯如此易于纠正,对我来说,是一个强烈的证据,相对于其它使用方式而言,这不是一个习惯,物理损伤也更轻。"
解放后全民戒鸦片,一如Kane所言,也谈不上什么麻烦,物理上的成瘾性对鸦片来说都不算啥,对香烟来说当然也更可疑。但心理上,可难说了,烟笼雾罩中,我看见了马可菠萝壮士(Malboro
Man)在大展男性雄风,为国人提供难得的一股豪气与激情。中国的污染最终会得到治理,建筑工地也会被防尘包扎,但中国的空气,直到中国的男人活得象男人,大概还不会清新亮洁,苦了中国的女人和孩子了。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